非马三篇《鸟笼》赏析

时间: 2019-09-1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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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诗人非马作品〈鸟笼〉一首,使我读了钦佩之至,赞叹不已.象这样一种可一而不可再的“神来之笔”,我越看越喜欢,不只是万分的羡慕,而且还带点儿妒忌,简直恨不得据为己有那才好哩.

  我认为,此诗之排列法,其本身就是“诗的”而非“散文的”.如果把它排列成:

  也不是不可以.但如此一来,就“诗味”全失了.一定要把“鸟”和“笼”二字分开来,各占一行,这才是“诗”.这才是新诗!这才是现代诗!

  说到诗的主题,非马不但把“自由”还给“鸟”和“笼”,而且还有个第三者──我──在这里哩.让飞走的鸟自由,让空了的笼自由,也让读者自由──所谓“留几分给读者去想想”,言有尽,意无穷,这多高明!多么了不起的艺术的手段啊!

  朋友们:请用你们的想象去创作一幅画吧──站在旧金山最高一座山的山顶上,纪弦举杯,遥向远在芝加哥的非马道贺与祝福的那种神情.好了,到此为止,我也该停笔了,因为我的话也不可以说完呀.

  原载《新大陆诗刊》,27期,1995年4月;《华报》,1995年5月18日;《笠诗刊》,187期,1995年6月;纪弦著《千金之旅》,文史哲出版社,1991年

  诗是个灵宇宙,它使人的官能感觉升入“灵”的层次,给人心灵注入“灵性”,涤除“奴性”,人的创造力就是无限的了.

  非马先生曾经三写《鸟笼》,形成一组《鸟笼》系列,他的诗创造走入了“虚观”.

  非马的审美意识和审美思维与前人不同,他创造了“非实非虚,大实大虚”的境界.

  他的《鸟笼》系列诗,包括《鸟笼》、《再看鸟笼》及《鸟笼和天空》等,超越“物观”进入“虚观”.

  非马这首诗的思维方式,同一般人相反:超越“物观”.一般人以为打开鸟笼的门,让鸟飞走,当然是把自由还给鸟.这叫“以实观物”,物我两“实”.非马的观物方式不同--所谓“反逆思考”,就是在艺术构思上对“实观”实行“反逆”,取“虚观”.“把自由/还给/鸟/笼”,便是一种“虚观”的超越.

  鸟笼关鸟,鸟笼本身也受到拘缚,失去了自由.一般人的观物方式,只见鸟被鸟笼关的不自由,不见鸟笼关鸟的不自由.这就是一种“物观”,停留于小“实”.

  非马说:“多年前曾写过一首题为《鸟笼》的诗,当时颇觉新鲜.今天看起来,仍不免有它的局限.因为把鸟关进鸟笼,涉及的绝不仅仅是鸟笼本身而已.”“把自由/还给/天/空”,不仅视野开阔了,更是一种不同的观物方式.天空的自由,不是“空空如也”,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就自由了.宇宙全息,万物是一个整体,鸟关在笼子里,天空也显得不自由.天空如果没有鸟飞,那么,天空也很寂寞,天空也受到拘束,鸟在天空自由地翱翔,自由也就成为宇宙性的了.

  打开/鸟笼的/门/让鸟自由飞/出/又飞/入//鸟笼/从此成了/天空这就是大入大出,宇宙全息,宇宙自由!

  这首短诗;是名诗人非马先生的杰作,自1973年在台湾《笠诗刊》发表以后,一直是海内外论者品评非马作品的重点之一。它好就好在以最精练的口语,导出了一个极其富有个性,形像甚为丰满的哲理。“鸟笼”和“鸟”的形像, 是哲 学上的代号 ,象徵两个互为依存互为对立的实体。读者与论者尽可以见仁见智,将它们解读为灵与肉、理智与感情 、 个体与群体、自由与奴役、社会与个人等相反相成的概念。

  在这首写於1989年的诗中,诗人何以将业已还给鸟笼的 “自由”收回,3438正版铁算盘。改而还给天 空呢?这该关乎复杂的哲学思辨。简言之,是把鸟笼放到广大的背景-- 天空去了 。天空的自由是靠鸟的自在飞翔来体现的 ,鸟笼剥夺了鸟的自由归根到底是剥 夺了天空的自由 。开鸟笼,形诸迈向开放与民主的社会, 便是打破种种禁忌, 使老百姓增加许多自由,人的思想可翱翔於广阔的天空,人的才智有了施展的广大空间。此诗蕴含的不但是博大的悲悯情怀,更是富有社会学意义的省思。

  1995年春,非马写成此诗后,将它寄赠给另一位在密西西比河畔经商的诗人。这位诗人在异国经营小生意,一年到头枯守五尺柜台,食少事繁,单调烦闷,岂不是困於一个极端物质主义的”鸟笼”之内?收银机的嘀哒声便是唯一的鸟呜了。这是冰冷的无从改变的现实。既如此,何妨通达权变,做一只“自由飞进又飞入”的鸟:飞出则神游诗的世界,飞入乃*持商务,务实却不黏滞,空灵但不蹈虚,无挂无碍,人生责任与自身志趣并行不悖,到了这一境界,所有障碍不复存在:鸟笼成了天空。